,铁军!

 

新四军是个迷,新四军是幕悲壮,新四军是片辉煌,新四军是段实实在在的历史。

抗战胜利已经60年过去了,我们站在大历史的高度,运用全球的视角,重新审视新四军,感到有许多耐人寻味的事情。

按照通常的看法:

全世界的反法西斯战争始于1939年,英法因波兰被占领,对德意宣战,特别1941年美国人在珍珠港挨了日本人一顿暴打,于是美国参战,二战出现了转机。这是西方的看法。至于阿比西尼亚抗击意大利的占领,中国在东北、华北、华中抗击日本的侵略却不被承认是反法西斯战争。讲起二战,人家会滔滔不绝地讲北非、诺曼底、斯大林格勒、岛屿争夺战以及日本吃了原子弹。对发生在中国的凇沪会战、南京大屠杀、台儿庄、武汉、长沙等大战茫然无知。中国反法西斯的贡献被世界忽略了。如果中国退出战争,让100个日本师团冲向中东,那么,现在整个世界是否都在学习德语和日语呢?

中国的抗战史主要看法为国民党的正规军抗击日军于正面战场,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抗敌于敌后战场。八路军则又是敌后游击战的主力,新四军在抗战中的表现几乎是乏善可陈。

外国的史学家翻开中国抗日的态势图却发现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:在日军占领的上海、南京的大门口,在沪宁线上,在大江南北,在沪宁杭三角地带,站着一支最前线的部队,这就是国民革命军新编陆军第四军。哪里是敌后,明明在敌人的心脏地区!仗不大,但影响大,对敌人的震动大。茅山根据地离南京,阳澄湖根据地离上海,都近在咫尺。

这支军队曾被中国抗战的最高当局取消了番号,被打掉了军部,断绝了供给,无钱、无粮、无枪、无弹。日、伪、顽、匪结成了神圣同盟,时时联合围剿新四军。新四军打胜了繁昌战役,引来了顾祝同的第三战区进攻军部;黄土塘追歼日军,引来了忠义救国军袭我后方;仙女庙杀敌引发了郭村保卫战。新四军就像舞戚的刑天,越战越强,猛志固常在。到抗战结束时,除已大大削弱的日伪军外,万余人的新四军发展到30万人,成为华中地区唯一的,可随时占领南京、上海、杭州的胜利之师。

这支军队与人民群众建立了深厚的血肉联系,开辟了浙东、茅山、阳澄湖、苏中、苏北等根据地。抗战中紧密联系群众我党成绩斐然,进入了成熟期。正是由于我党我军有与人民群众紧密联系长达22年的历史,所以,能够长期执政也是必然的。苏联的垮台究其历史,联共掌握政权以前只有3年与人民群众的蜜月期。

这支军队像海绵一样吸引了各阶层的人民,农民、工人、学生、归侨、知识分子都踊跃参军,因为“吃菜要吃白菜心,当兵要当新四军。新四军是爬地的草,一节一节都生根。”人民心头雪亮,早有比较,所以他们不参加国民党军,不参加忠义救国军,单单参加新四军,这也是一个发人深省的现象。新四军部队早就实现了连有中学生,营有大学生,所以,新四军部队善于学习,能迅速掌握作战本领,在战争中学习战争,进步飞快。新四军的干部是中华民族优秀品质的载体,是中华民族的精英分子。他们是自觉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搏一个民族命运的。

这支军队对日军展开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民战争。按现代术语来讲,新四军对日伪军进行的是“不对称战争”,就拿中国1937年的经济总量来说,也只有13.5个亿,而日本却有几百个亿,日军拥有完整的战争机器,完善的战争动员体制,中国事实上没有统一,东北姓张,华北姓冯,西北姓马,四川姓刘,云南姓龙,两广都不服从国民党中央政府。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、新四军动员了政治的、经济的、文化的、军事的所有潜力,反而对敌取得压倒性优势。在华中敌人龟缩在几个城市和几条交通线上,新四军对敌完全形成了包围的态势。

政治上,新四军的统一战线工作极其出色。上至开明绅士,下至走卒贩夫,都愿意和新四军共同抗日。陈毅元帅三进泰州,叶飞将军与地方豪强义结金兰,陶勇将军收编海匪,甚至陈玉生将军开香堂等,都极大地壮大了自己,分化了敌人。

经济上,新四军展开了减租减息,减轻了人民的负担,争取了民心。

文化上,调动了中华民族最优秀的文化精髓,民族精神正是在抗战中得到发扬光大的。

可以说,新四军对日军事斗争也绝对精彩。游击战、破袭战、运动战都得到了演练。粉碎日军闪击军部,采用了“围魏救赵”之法,突袭车桥,采用围点打援之法,部队得到了锻炼,叶、王、陶成为了解放军最强的野战兵团,强大的战斗力都得益于抗日战争的磨练。这里揭示了一个发人深思的现象:自1840年以来,中国对外战争从来没有赢过,皇上的军队打不过帝国主义,北洋军阀打不过帝国主义,国军打不过皇军,日军到了行将败亡前,还发动了一次“一号作战”,国军又一次土崩瓦解。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、新四军走上历史舞台以后,中国再没有输掉任何一次对外战争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。

这个世界上可能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一次战争,二战可能是人类走向世界大同的最后阵痛,光荣与辉煌已成为了历史,只有精神是永恒的,可以传承的,可以发扬光大的。铁军精神来自于南昌城头,来自于闽浙赣的荒山野岭,来自于中国最发达的地区,在强敌包围,“石头也要过三刀”、“斩草除根”的高温高压下形成的,就像碳分子在高温高压下重新排列,变成金刚钻一样。铁军精神成为了民族精神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不难理解解放战争中,一野打不过傅作义,一个叫鄂友三的惯匪率一个骑兵旅在解放区纵横千里,大肆破坏,出入若无人之镜。一野集优势兵力攻打集宁却大亏输赢,为林彪所不齿。还差点被傅作义摘掉西柏坡,保卫毛主席党中央的一野哪里去了?尽管如此,日后论功行赏时还讨要了过多的元帅!文革后一支华北部队党委讨论干部的任用,主官居然说:“啊——,这位干部年龄大了点嘛,又是出身新四军,放一放吧。”出身新四军在我军内一度成了后娘养的。

不难理解二野打不过白崇禧,刘邓大军自过黄河丢掉了重装备以后,进入大别山就陷于白军的追击、包围、歼灭的怪圈,连连呼救,惨不可言。如果不是粟裕腾出手来煽了老白一个大耳刮子,追击二野的李铁军仅带十余骑落荒而逃,二野恐怕连淮海战役的边也沾不到。心灵饱受创伤的二野想干掉黄伯韬兵团挽回面子,无奈黄伯韬不给面子,二野部队就是攻进不了碾庄。原三野参谋长陈士渠更不给面子,非常傲慢地驱开二野参战部队,拉上几个惯战的三野部队,把黄兵团给切了。淮海战役秋后算账,二野总战绩在三野一个普通纵队之下。现在看电影《淮海战役》总觉得怪怪的,邓总前委书记演得一会儿像红色拿破伦,一会儿像十二月党人,演得虚的原因在于历史被篡改了。

四野的林彪素来看不上华北来的部队,骡子大车地拉满白黑货,白的是洋面,黑的是烟土。而新四军去的部队说啥没啥,就是能打硬仗。在山海关、四平新四军把大地闹得血红雪白。国民党五大主力之新一军、新六军的灭亡,新四军功不可没。

惯打“神仙仗”的三野部队,顶住了国民党的全面进攻、重点进攻,五大主力中的三大主力:整编第七十四师、整编第十一师、第五军都在华东战场覆没,蒋介石的看家老本全赔在以新四军为骨干的三野部队手里。可以说,粉碎了国民党全面进攻后,新四军主力,“跑得、饿得、打得”的一、四、六纵队的总体战力,已不在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下。七十四师灭亡后,老蒋还污蔑我军是“乌合之众”,可见他不知己、也不知彼,犯了兵家大忌。

朝鲜战争中,首先拿美军“开壶”的是出身新四军的三十九军,云山一仗成为西点军校和日本自卫队的永久教材,成为新中国给西方的永久教训。

二次战役,出身新四军的九兵团在长津湖抓住了美国开国以来最强的部队——海军陆战队第一师。一顿猛揍之后,该师损失万余人。如果不是北朝鲜遭受了一次来自于西伯利亚的更猛烈的风暴,二十军把守要隘的连队被冻成冰雪群雕,美陆一师那面在硫磺岛折钵山升起的旗帜,就会永远地陨落在北朝鲜的大山里。

在长期坚苦卓绝的战争中,锻炼了新四军一批有知识有文化的干部队伍。在和平建设的年代,对管理大城市做出了重大贡献,仅上海就有八千出身新四军的干部。我党经过反复的摸索,找到了改革开放的道路。集中华智慧的大成,凝聚了中华文化精华的新四军出身的干部群,推动了了改革开放的成功。邓小平绝对是一个精明的政治家,他深知新四军的战斗力,改革开放初期,他老人家先在南国的海边画了一个圈,没有找二野旧部,却找来了叶飞、梁灵光、袁庚,搞起了蛇口工业区、华侨城与现代的深圳。有人说,邓小平领着二野挺进大别山,揭开了解放战争的序幕,又领着三野进军南海边,揭开了改革开放的序幕。

这里说的是历史,不是讲故事。我党我军中一些干部故事多于战例,就像总结材料中豪言壮语多于实际数字一样。半个多世纪的回顾,我们看到一个精神,铁军精神在默默传承着,发扬光大。忽视也好,蔑视也好,她,的的确确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。什么是铁军精神?新四军军歌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:

光荣北伐武昌城下,           扬子江头淮河之滨,

血染着我们的姓名;           任我们纵横的驰骋;

孤军奋战罗霄山上,           深入敌后百战百胜,

继承了先烈的殊勋。           汹涌着杀敌的呼声。

千百次抗争风雪饥寒,         要英勇冲锋歼灭敌寇,

千万里转战穷山野营。         要大声呐喊唤起人民。

获得丰富的战争经验,         发扬革命的优良传统,

锻炼艰苦的牺牲精神。         创造现代的革命新军。

为了社会幸福,为了民族生存, 为了社会幸福,为了民族生存,

一贯坚持我们的斗争!         巩固团结坚决的斗争!

八省健儿汇成一道抗日的铁流, 抗战建国高举独立自由的旗帜,

东进,东进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进,前进!

我们是铁的新四军!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们是铁的新四军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5年2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