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非观的困惑

 

已经是五十八、九的人了,可我并不服老。不仅舍不得下岗,而且还事事与年轻人争,搞得我疲惫不堪。您要问我为什么疲惫,其实并不是因为干的活儿有多重,而是因为与年轻人看法不一致,经常发生矛盾而感到困惑和不愉快。

现在单位里中层以上的领导岗位上,绝大部分已经是三、四十岁的年轻人当权,像我这样的“老朽”已经属于“濒危动物”了,要不是因为我的知识结构更新得比较快,还有些“剩余价值”,也早就该“退位”了。

虽然年轻人对我大都比较尊敬,不是称我“老X”、就是“X老”,但一谈到具体问题,矛盾就出来了。你说该往东,他就说往西;你说这个人胡来,他说这个人能干,是非标准和观念差距很大。

我也时常反省:难道是我落伍了?是“代沟”造成的?但许许多多的感受告诉我,这不仅仅与“代沟”有关,而且也与时代和社会的变迁有关。

过去,董存瑞、雷锋是榜样;现在,比尔.盖茨是偶像。

过去,工农兵是主人;现在,工农兵是僕人。

过去,当官的学焦裕禄;现在,当官的学刘青山、张子善。

过去,“杀富济贫”;现在,“坑贫致富”。

过去,“阶级斗争一抓就灵”;现在,“只要花钱什么都行”。

过去,旧社会的东西臭了;现在,旧社会的东西又香了。

过去,雅片、娼妓没了;现在,毒品、性病又来了。

过去,岳飞、邓世昌是英雄;现在李鸿章是“改革开放”的先驱。

过去,“八国联军”是侵略;现在,“联军”打伊拉克叫“反恐”。

过去,“敌人拥护的我就反对”;现在,大家都是朋友、谁都没错。

过去,分三个世界;现在,全世界都听美国人的。

过去,共产主义快实现了;现在,社会主义是啥还没闹清。

过去,读马列、毛选;现在,看“斯大林和他的情妇”。

过去,说的清谁是谁非;现在,闹不懂谁对谁错。

过去,为了正义;现在,为了利益。

过去,。。。。。。。。;现在,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 

也许,现在的“是非观”也市场化了。错的,可以说成是对的;你不会说谎,可以请律师帮你说,还可以花钱封住证人和法官的嘴,谁有钱谁就能打赢官司。换句话说,“是非”可以用钱买卖,法律也成了商品。

想明白了,也就不去争了,惹不起、躲得起,不服老不行,激流勇退吧!

新年一到,我终于退居二线了,享年五十九岁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4127